也許是相隔的太遠,才讓我的思念牽扯得如同繃緊的弦。這兩年聚少離多的生活已經擾亂了你我固有的淡若白水的秩序,牽手與低語彷彿已是幾條街外那扇櫥窗內的奢侈品。
離開你的這一個星期,我似乎一直處於睡眠的亞狀態中,爭吵和冷戰的情緒,還有一些只有網上才能看到的讓人鬱悶的情節時不時地在夢中遊走,驚醒時,總是要掂量一下自己究竟是睡著,還是醒著。
每次當我從如電視長劇的夢中輾轉到你的枕邊,看著沉睡著的毫無心事的臉,夢中所歷的種種惡氣都會從胸腔裡迸發出來,狠狠踹你一腳,把你黃粱美酒從夢中打翻,愜意地聽著你低低地哼一聲,趕緊故作沉睡狀……我思念這種日子,閉上眼睛,好像又能感覺到你悶哼一聲,翻個身,又把我緊緊摟在臂膀裡,我背對著你,蜷縮著身體,聽著你的呼吸在我的耳邊吹起我細軟的長髮。
夢總是不好的,不是你離開了我,就是我看到了一些我一輩子都不願看見的事……人們說夢是反的,我不知道是否該相信,可我知道,我夢見的那一切,是一面陰鬱的鏡子,它折射著我曾經看到過的不好的人生片段,我是那麼不希望自己會經歷這種波折。也許我沒有這種自信,但我希望你能擁有,我喜歡自信的你,一如我曾經獨立於你的那時的我……
我現在已經失去了雙翼,是我甘願折斷它,蟄伏在你我建築的小窩中……
我知道,這樣對你,壓力有多大,尤其是現在……
離開你,對我來說是一個多麼艱難的決定,你知道麼?
我已經習慣你的呵護,我慵懶的個性在你的呵護下已經放大到極致,我不願再和外界有交流,不願再做過去我曾經視為生命的事情,不願再把目光投射到你以外的地方……
我知道,這樣是不對的,早就知道。我的母親一再提醒我,女人必須有自己的事業,必須設法讓自己經濟獨立,我知道,明白,可我已經不想去做……
我沉浸在自己的惰性中,不能自拔。
這樣讓你很累,對嗎?
我看到了,我心疼,可我無能為力……
在我折去雙翼的日子裡,身上積著的厚厚的脂肪已把昔日的天鵝變成了村頭呱噪的大白鵝,搖搖擺擺在籬笆牆內喧囂,警告隔壁的母鵝不要窺視自己巴掌大的地盤……
我是不是很可悲?
你默默地梳理著已成熟的羽翼,張開它,向著天空飛翔,也許開始飛得很吃力,飛得也很艱難,但卻越飛越遠越飛越高……
遙望著你,我突然變得很落寞,張開肥厚的肉翅,想把自己埋進去,永遠不見天日。
這是我離開你的原因,如果我不想永遠地離開,就必須做出選擇,我選擇了暫時的離開,只為了我能重新生出雙翼,哪怕它不是我曾經希望的,能和你比翼齊飛的那種……但我希望它是屬於我的,能讓我重返天空的羽翼。
親,我愛你……
在離開你的日子,這種感覺有位強烈,它撕扯著我脆弱的神經,讓我無休止的沉浸在反反覆覆失去你的噩夢中。
可我必須承受,因為我愛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