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,接到遠在溫哥華的她的電話,她說她要結婚了…不知道她從哪裡找來我的電話,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,也不知道後來我們都說了些什麼…
但我知道,昨夜我再也沒有睡,徹夜的想著我與她的童年和少年,徹夜的想著早已放在記憶深處的人和事,徹夜想著我們的那一次,第一次的衝動…
她,是我的鄰居,日夜雞犬相聞;是我的玩伴,不只一次為我撒謊和背黑鍋;是我的知己,近到無話不談,甚至於男女的生理;是我的「女人」,小時候不知所以然地讓所有人知道…
她現在要結婚了,本應理所應當,畢竟我都走完了從結婚到離婚的一圈…但不知道怎麼,還是覺得有些突然…
她,大我一歲,不算國色天香,但也算個美人,小時候就被胡同裡和學校裡好多男孩覬覦著,但也許是懾於我的名義「佔有」,到昨天以前倒真還沒聽說過她有男朋友…
她,還是我唯一偷看過洗澡的女人;是我第一次深深抱住的女人…
那是某個夏天的傍晚,夕陽如畫…大人們還沒有下班,我如同進自己房間一樣闖進了她的房間…
她剛洗完澡,薄薄的小背心掩映著尚未發育完整的胸部,一下子,我呆住了,她也害羞的背過身去...留給我的是她修長的背影,濕濕的頭髮凌亂的披在肩上…
一陣髮香傳來,我便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和思想,衝上去從後面抱住了她,把頭埋進秀髮裡,拚命地聞著那香…我可以感覺到她的驚慌和顫抖,但她沒有叫,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讓兩顆心跳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…
時至今日,我已忘記最後我們是如何分開的,但我記得抱了很久…我還很鎮鎮有詞的將一切歸罪於她的髮香,她也打趣說那只能歸罪於她的洗髮水…那是個當時還不出名的牌子,雖然現在早已創造啥啥之美了…現在,在溫哥華的她應該早已不用了吧…
那一次以後,我們開始保持距離…再後來,我們先後上了大學,在不同的城市接觸著不同的理想和社會…後來的後來,我結婚了,新娘不是她,宴席那天,我的左邊坐著我的前妻,右邊坐著她…後來、後來的後來,她去溫哥華留學…
昨夜,我一個人呆在奮鬥得來的屬於自己的房子裡(那也曾經是她的願望),依然想不清一個問題:那一次,是因為我的衝動還是她的髮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