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6月2日 星期二

尼泊爾的美男誘惑

每一個孤身來尼泊爾旅行的女人,幾乎都會遭遇美男誘惑。尼泊爾的女人很少外出工作,她們大都呆在家裡,成為家庭主婦,成為好多個孩子的母親,成為家裡、田間的主要勞動力。因此,在旅館、餐廳、酒吧、書店、網吧、銀行……幾乎都是年輕男孩在為旅行者服務。
尼泊爾是全世界最貧窮的國家之一,對很多尼泊爾的年輕男孩來說,與外國人戀愛、結婚,到國外生活和工作,是他們改變命運、改變經濟環境最簡單快捷的方式。「我要和你結婚」、「帶我走吧」,是一段瘋狂的愛情後,尼泊爾男孩要說出的夢想。
在加德滿都時,我愛去「北地」咖啡吧吃晚餐,因為那兒的戶外花園很大、北美風味的食物味道很好,有現場的紐瓦爾傳統音樂伴奏,可以享受一個很溫馨放鬆的夜晚。
大約第4天的晚上,我收到了每次為我調「特濃曼特寧」的咖啡師Dawn的短信,「夜色是用來回憶你生活中所有甜蜜事情、甜蜜人兒的一段美好時光,帶著你的甜蜜回憶好好入睡吧。」當時我剛回到旅館沐浴完,讀到如此詩意的短信,我微微笑了笑,心安理得地安然入睡了。
第二天晚上我又收到這樣的短信,「玫瑰為美麗而生,茉莉為芬芳而生,我為你而生,你為我而生。」儘管我覺得這些男孩子天生就是詩人、藝術家,他們天生就懂得如何和女孩調情,如何博得女孩的歡心,但我的確無法消受和承受這樣的溫情與浪漫。第三天我直截了當地告訴Dawn,謝謝他的關愛,他的短信是我今生讀到的最美的話語,但我在中國是結了婚的。
在尼泊爾經常見著這樣的情形,一個金髮美女或亞洲女孩,由一個尼泊爾男孩陪同著,在巴克坦普爾古城、加德滿都谷底、喜馬拉雅山的徒步路徑上,共享甜蜜芬芳的二人美景。只要你願意或者安心想艷遇,隨時都可以雇一個「貼身保鏢」或「護花使者」,這樣的「愛情」與「羅曼史」立馬唾手可得。
香港女孩豌豆去徒步了4天,回來後敲開我的房間門,說的第一句話就是「我墜入情網了」。她的徒步嚮導是個長髮帥哥,一路上幫她背著20公斤重的背包,為她縫走壞了的涼鞋,拉著她的手趟過山間的溪流,在沒電的夜晚唱「飛離離」情歌給她聽。
「人們相遇,愛情發生」是去年尼泊爾年輕人中最流行的一部片子《情禍》中的一句台詞。英國女孩Susan就告訴了我一個悲情故事,她和一個尼泊爾男孩結婚1年了,現在她需要回到英國去工作,但她的丈夫卻始終無法拿到去英國的簽證。我眼看著她站在面對費瓦湖的露台上傷心、落淚、消瘦、痛苦,經歷著生離死別,但簽證官會輕易相信這是一段有著真正愛情的婚姻嗎?

單身其實不快樂
開完會回家,已經是晚上9點,大街上早已霓虹閃爍,喜歡過夜生活的男男女女在街上溜躂,尋找著可以填充他們疲憊而空洞內心的東西,汽車從他們身邊急馳而過,帶出的嘈雜讓人覺得多少像有點不懷好意的挑逗。
轉過一個彎,可以看到我住的小區了,那裡無數個亮著燈光的窗口飛出欲說還休的快樂,相形之下,我的家顯得沉默寡言。我不在家的夜晚,那兒沒有光亮閃爍的時候。是的,今夜依然不會有人等我,不管我多晚回家,不管我回不回家,都沒有人在那兒等我。
從衝出圍城的那一天起,就這樣一個人來來去去。似乎習慣了這種獨處,沒了等待與守望,沒了魂不守舍的牽掛和莫名其妙的憂鬱,沒了動情的重複表白和互相有意無意的監督,沒了固執己見的激情爭吵與冰釋誤解後的真情相擁……那的確是靈肉都自由自在的日子,但同時也是靈肉無所歸依的日子。
此時,穿行於城市的燈光之中,聽著車聲人聲,特別想要有個人等我,那種感覺那麼強烈地浸蘊於我的體內,心中便湧出幾分酸澀。是的,女人總是需要男人疼愛憐惜的,無論這個女人有多獨立,有多剛強,內心同樣渴望男人的關愛與呵護。
但是,環顧四周,無數次的驀然回首,燈火闌珊處依然沒有那人的影子。世界之大,竟找不到與我的愛一路同行的人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不知道因為什麼,我被打造成男女情感上的獨行客。很不喜歡這個角色,真的很不喜歡,哪怕只是演一場戲。我清楚地觸摸到心的蒼涼。
雖然被人們在單身的身份前面冠以「快樂」兩個字,但坦白地說,卻一直沒弄明白「快樂」內容的確指。如果說快樂只是一種心境,而所有的心境都可以依靠自己營造,那麼快樂與否和單身與否應該沒有必然的聯繫;如果一定要強調因為「單身」所以「快樂」,那麼我以為,我們的結論其實是「自己的快樂與他人無關」。
真的與他人無關嗎?答案顯然是不正確的,至少是不完全正確的。每一個單身成熟的生命背後,都或多或少有著無法言說的淒意;快樂往往是外顯的,是做出來給他人看的,內心的苦楚唯有自知。
幾十年短短的人生旅途,誰願意一直形單影隻?
慾望不死,愛情的爐子裡就會始終火星閃閃。